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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CCI名門望族》:看不懂畢加索和克林姆,才是人生(林援森)

電影《GUCCI名門望族》(House of Gucci)之名字本身已是光芒萬丈,如今還夾著巨星成群而來,星光熠熠,紙醉金迷。電影除了交代了一個拜金女弒夫的故事,也隱喻著名牌的定義和內涵。名牌和名門望族到底有著何種分別。當人者成為名門望族,他和她又會怎麼樣的人。電影打趣交代了,就是分不清畢加索(Picasso)和克林姆(Gustav Klimt),但卻是一段逆向綠衣黃裳的人生。

《GUCCI名門望族》由Ridley Scott執導,Adam Driver、Lady Gaga、Jared Leto所主演。本文擬從三方面來說明這部作品之看法,首先是勝利者,然後是平庸,最後就是妳,Lady Gaga。

豪門恩怨總有一位幕後影舞者,這位影舞者總會笑到最後。在這電影《GUCCI名門望族》中誰又是智者,誰才真正勝利者,世上勝利者又幾人。《GUCCI名門望族》改編自Sara Gay Forden作品《The House of Gucci:A Sensational Story of Murder, Madness, Glamour, and Greed》,該書講述Patrizia Reggiani(Lady Gaga)如何攀附權貴走入豪門,當她走入Gucci權力核心,她無止境的權力慾,最終遭丈夫離棄,冷落於門庭。她打從心底不甘心,更動起殺機,買兇弒夫。電影中原來Gucci成員有四人,分別是Reggiani的丈夫Maurizio Gucci(Adam Driver),Maurizio的父親Rodolfo Gucci(Jeremy Irons)和伯父Aldo Gucci(Al Pacino),還有Aldo兒子Paolo Gucci(Joseph Leto);Maurizio不懂生意,但自尊心極強,甚至連時裝也不入門。Rodolfo還算精明的,至少看懂甚麼是品牌和Gucci的意義;Aldo則是生意人,但卻明白價格可以忘記,品質才是永恆;至於Paolo這個人,正如Rodolfo所說,只有平庸之人總希望得到認同。除了Rodolfo以外,其餘三人沒有能力,性格也存有有缺憾。Rodolfo最大的不幸就四人之中最早一個撒手人寰。至於Reggiani和Rodolfo助手Domenico De Sole(Jack Alexander Huston),則是故事中的強手。但Reggiani深入豪門以後,積極參與家族生意,太希望得到權力,太希望得到榮耀,太希望得到美麗,卻鋒芒畢露於過早,遇上危機全無險可守。Domenico其實才是真正的影舞者,Rodolfo沒有簽好遺囑、教唆Reggiani、趕走Reggiani、為Gucci引入金主、迫Maurizio離開Gucci,一切都是他的精心計算。Domenico城府極深,又能走到最後。但他還是最有才華,至少他推薦了美國設計師給Maurizio,如是重新中興Gucci。

平庸的意義,我想到兩方面,一是針對人者,另一是品牌。人者如上述Rodolfo贈言Paolo時已表明了何謂平庸。不平凡的人,永遠不需別人的認同,智者也註定孤獨,古來皆寂寞。至於平庸與不平庸品牌之別,在於商場還是博物館以為歸屬。Rodolfo深信Gucci屬於博物館的。Aldo也好,至少他懂得欣賞Gucci為奇勒基寶(Clark Gable)度做的皮鞋,這雙皮鞋不是用來穿,而是用來賞的。Maurizio竟然用來送贈金主,金主又竟然會穿上來地上走。真正瞭解明白Bloody line者,世上又幾人。

最後,最後不得不提者就是妳,Lady Gaga。Lady Gaga甫進場,由汔車下來,走過肌肉男群,我們看到她與別不凡,戲裡就是一股無懼霸氣;故事的真主人Patrizia Reggiani,曾經說道:「寧死在勞斯萊斯,也不笑在單車上。」(“I would rather cry in my Rolls-Royce than laugh on a bicycle”)她把這份荒誕演出來。可惜,她沒有真正深謀過,也沒有得力奧援,最終敗走死胡同。但她還是有眼光,至少Maurizio尾段也說了一句,她沒有看錯人,這個人就是影舞者Domenico。至於戲外,她全力以赴,為多本時尚雜誌做封面做專訪,為了拍攝得手,努力學好意北口音;為了演好Gucci這位品位女人,不錯過打扮的每一個細節。製作隊團深入瞭解過去Gucci衣裳飾履;然而,Lady Gaga全身Gucci則只有兩場戲碼,一是42街尋找Gucci冒牌假貨,二是收取離婚文件的當兒。這兩次都是她的人生命途走向關鍵之轉折,前者決然計劃趕走伯父Aldo,也走向六親不認的不歸路,隱喻著弒父的前奏;後者則標誌著敗局已定。

《GUCCI名門望族》就是一部逆向之綠衣黃裳。


香港樹仁大學新聞與傳播學系林援森博士
影評人

(新傳網資料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