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議題

中國式民主

早前全國人大委員長張德江接見民建聯訪京團,民建聯主席李慧琼引述張德江指,香港的成功是因為經濟發展出色,而不是因為搞政治鬥爭或搞其他街頭抗議。張德江更「善意提醒」港人,「凡事政治化,對香港的發展沒有好處。」善意提醒,聽罷不禁想,好大的官威呀,張委員長。

自從現屆政府開始政改工作,香港人忽然發覺,原來北京政府和親北京陣營都非常熱愛「民主」,甚麼「有票總好過冇票」、「有票真係唔要」成為政府官員的口頭禪,更不時恐嚇泛民不要成為「普選殺手」。但北京說的民主,與香港人要的民主是否一樣?民主沒有一個通用定義,甚麼是民主?

去年9月學界罷課,中文大學政治及行政學系副教授黃偉豪說,民主是一種生活方式和態度,需要從生活中領悟。筆者想起罷課前的蘇格蘭獨立公投,英國首相甘民樂對蘇格蘭人說,「如果你不喜歡我,我不會永遠當首相;如果你不喜歡這屆政府,保守黨也不會永遠執政。」筆者認為,能夠用選票趕走人民不喜歡的政府才是民主,用梁振英的說話就是可以「vote them out」。

可惜在香港,有很多人我們都不能「vote them out」。首先有一個代表少數人的功能團體選舉,其次建制派在地區直選的動員能力極強,不論是泛民還是本土派都難以匹敵。(或許近期發現,其實也沒有那麼強,但仍比泛民強)近期升官的劉江華,的確被香港人vote out了,但我們如此高興,是因為劉江華落選按常理難以發生。如果他會輕易落選,根本就不會有人慶祝。再者事實證明,一個劉江華落選,還有千千萬萬個劉江華,而且比劉江華更不堪。

就算有一天,香港人可以拉倒民建聯,但能否拉倒共產黨?中共的地位由憲法肯定,憲法指人民民主專政,但實際上只有共產黨專政獨裁。中共獨裁權利受憲法保護,故也不可能用選票趕走。雖然說香港享有一國兩制,但大陸沒有港人認知的民主,香港人可以有的民主,也只會是三個爛燈選一個不太爛的。

委員長憑甚麼「善意提醒」港人?不是因為他有人民的選票支持,他不需要選票支持,地位也穩如泰山。既然不必擔心選票,人就自然驕橫跋扈擺起官威。然而,英國哲學家約翰洛克認為,政府的正當性源於取得被統治者的同意,如果缺乏了人民的同意,人民便有推翻政府的權利。假如有真正的民主,委員長似乎該低調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