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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A型城市

【生活文藝】

如跑馬燈閃爍,如機械般運轉,乍看之下這個城市正正脗合A型性格的特徵:爭強而好勝。時甫冬季,朔風凜冽, 猶憶起長輩說過人越長大越孤單,可能真的是因為長大了,我發現這個城市確是有點冷。

「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一句來自《功夫》的經典對白,說的不是武術,是現實。這裡的競速項目不僅在跑馬地上進行,亦在地下競賽場上每天,每小時,每分鐘地展開著。置身車廂內,我們不難發現人們為先拔頭籌,當仁不讓地搶佔近門口的位置。在門開之時便一個箭步揚長而去。平日我沒有為意社會現況,恰逢一次膝蓋受傷,我不得不放緩步伐,那時我發現旁人不斷在我身旁呼嘯而去,耳畔不斷傳來加快步速的「疾呼」,這個地方好像變得陌生了。「與惡人居,如入鮑魚之市,久而不聞其臭。」何況我們自孩提時就學習這個節奏,想起往昔與他們並駕齊驅,原來我一直走得很快,原來我們一直都走得很快。

我們不止於競逐無形的速度,亦追求有形的金錢。城中不少人有「欲以一身撼天下,須於平地起波瀾。」的抱負,盼能在一生之中幹一番大事,攢一回大錢。男性是一家之主,在眾人的期待下,相信有此抱負者尋常之極,電影《男人唔可以窮》於焉而生,戲中囊中欲探一錢無的男主角一直被小覷,社會更將財富視為衡量成功與否的標竿,唯主角拚盡俠骨作孤注,才勉強挽狂瀾於既倒。由人生轉成文字,從文字化成故事,這拍的不是電影,是現實。可悲的是起初我們為了夢想而忙,最後卻忙得忘記了夢想,最終成了窮得只剩下錢的都市人。

基於對於速度和金錢的追求,不合時宜的創意和幽默等就被擱置一旁。原以為它們會就此消失在人海,怎料它們就在人海「重生」。一場運動中生日歌成了與反對者博弈的技巧,人們的創意並不囿於口頭上,他們更以雨具創造語句,藝術品等,看完之後詫異之餘亦會心一笑。有人說運動變質了,對呀,運動解開了人民身上久負的囹圄,這裡變質成一個發揮創意的平台了。原來填鴨式教育並不能窒礙瓶子化作燃燒的火焰,驀然回首,創意卻在燈火闌珊處。其實這裡並沒有改變,亦不曾陌生,只是我們在走馬看錦的生活中慢慢將它忘卻了,不作第一亦不做最後,走得快並不一定能搶佔先機,反而會錯失沿途美景。走得慢一點,你會發現那些不經意的慰問,無心裝載的讓坐,脫口而出的「唔該」都是融在生活中的溫馨小事,細心細味細節,你會發現全球暖化其實並不可怕,至少它令我們的城市變得更溫暖。

作者:唐志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