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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歸來》感揪心

張藝謀新作《歸來》,講一對知識份子夫婦跨越反右到文革黑暗時代的愛情故事,內容框架簡單,但鋪排細膩,尤其是以鞏俐和陳道明擔任男女主角,我實在看不到有更好的選擇了。

男女主角從一九五0年代的「反右」,闊別了整整二十年。鞏俐在戲中沒有過去演妙齡女郎的驚艷,更沒有演皇后時的霸氣,卻只有生存在苦戀和感情矛盾中的癡、純、傻和老態。這是演員最爐火純青的境界,看完電影,觀眾記得的是女主角馮婉瑜,而不是鞏俐。

陳道明一樣,他完全放下了曾飾演康熙的威嚴,活出男主角陸焉識作為民國末年培養出知識分子的謙厚和儒雅,他受到長年折磨,但從不忘記自己的品格,也清楚洞悉那場社會黑暗期的社會氛圍下,人人都是受害者,不會追究女兒一度出賣自己,當他知道曾加害於愛妻的方師傅全家也遭到厄運,便同樣放棄追究了。

那是時代的悲歌。《歸來》是張藝謀一代人不思量自難忘的特殊經歷,他難得以一個一家三口的小故事,道盡那社會上只有藍色和綠色衣著歲月中的泠冰。

我曾跟著香港天才音樂家卓明理夫婦走過愛國卻被打成右派下放的崎嶇歷程,每當接觸這類故事,便會揪心不已。回想今天經常在電視鏡頭前看見北京的御用學者,期望中國還會再出現像陸焉識這樣風采翩翩的知識分子。

看《歸來》,除了個人感觸,只有簡單評價:描寫深刻。像男主角陳道明說:「讓年輕人知道父輩年輕時期情感、精神、物質生活和經歷。」

想不到電影開播幾天,中宣部名下《建黨網》刊出一篇署名劉浩鋒撰寫題為《以揭露的名義渲染醜惡摧毀主流價值》的文章,大力批判《歸來》好比前蘇聯一九八七年播放的電影《悔悟》,是西方吹響摧垮中共意識形態的結集號!

劉在這篇九千字長文裡,指控張的電影表現手法符合西方電影審美,「《歸來》的投資、策劃與錄制、傳播,背後存在強大的西方勢力在扶植。」

劉浩鋒還批評,「《歸來》用局部折射整體,而不用整體駕馭局部,這是『以偏概全』歪曲歷史最經典常用的解構主義手法。」

文章聱牙詰屈,其實簡單實證,張自《一個都不能少》獲得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後,十五年來沒有在歐美電影節上得過任何獎,試問怎可能是西方刻意培植的電影人?

再來若說「以偏概全」歪曲歷史,多年來《巴山夜雨》、《芙蓉鎮》、《周恩來》等大批反映文革電影,又應怎樣評價?

文章刊在中宣部旗下網頁,雖然也惹來其他網頁刊文反駁,但回看文革前吳晗的《海瑞罷官》遭抨擊也獲支持,最後還不是由最高領導一錘定調,成為十年浩劫之始?回首歷史,誰懂明天?

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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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原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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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票房更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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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很值得看的一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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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幾年對張藝謀無感,直至這部電影誕生,似乎看到了以前閃耀的他,細膩樸實的拍攝手法往往最能打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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