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推介觀影感言

《天能》:在茲

電影《天能》引來坊間不少討論,甚至質疑其故作高深云云。但導演已說明,這部作品不作深觀,而作感受。(Don’t try to understand just feel)電影中亦提及了這種想法。電影以時間和空間作為主題,這部作品絶對不是第一部,也不會是最後一部,珠玉在前,必有來者。故事其實以一般荷里活式拯救地球之套路來作為敘事說明,英雄歷盡艱難,最終成功拯救地球;其中以一種時空逆轉之方式把故事玩得天花亂墜。

如果以電影手法或劇本而言,特別是商業電影,故事節奏十分緊湊,拍起來也不容易;因為當中的時間排列必須細心細緻地處理。如果有機會重看一次,或許可以疏理出作品之時間值是否全無漏洞。但作為創作者,無論是導演和編劇,這是極花心思的作品。

至於針對時空觀,我以為主題還是回到原點。故事設定了最終目的,還是回到原點來重新開始,原點也解作一切問題的時空和方法。但回到原點的過程,其主客之關係往往從誤會自己是客體,原來自己一直是主體。但在電影中的自己其實一直是主體,但劇中的自己以為自己是客體。

無論是主客體,還是原點,讓我想一位哲學家柯小剛。柯小剛寫了一部名為《在茲:錯位中的天命發生》(Being Here : Taking place in displacing),其利用一種時間和空間的關係來說明或闡述自己對傳統漢學之觀點。他提及「與」如何成為一種必須的關鍵的想法。這個「與」是當我們在兩個以上的變項出現之際,只有「與」才可以把他們連起來,他們才有著一種關係。這個「與」出自一章名為〈道路與廣場〉,道路是手段,廣場是終站;還是道路才是主題,廣場不過一襲海市蜃樓。

從這個「與」,我也想著過去曾在閱讀這本書的當下,我試著利用一種回憶想出柯老師在這本書中的關鍵,除了「與」,還有「能生之物莫不萌芽」、「在茲」。「能生之物莫不萌芽」,這一句出自《象山集》 (四庫全書本)之卷19,生之物自有自己的軌跡,自有其不斷萌芽、不斷開端和終結、不斷地周而復始,生生之為生。這就是天命;天地也就是這樣的一種概念。別忘記,一旦時間逆轉,逆轉者乃周遭之東西,不是你自己。

「在茲」,出自《論語》。「文王既沒,文在不茲乎。」「在茲」是這裡,也埋藏著一種過去和現在的想法,也有著一種空間的維度。其實存在主義的此在,似乎同樣有一種人和物的不同面向的這個當下的說明。

如果我在「在茲」想著一種「與」之關係,便「能生之物莫不萌芽」。套入《天能》,便是故事之全部,包括「無知是我們的優勢」、「任務就是失敗」、「不要拘泥於線性」、「別無選擇才選擇逆轉時間」、「每個世代都設法活存」。有一位朋友提醒我,主角的他原來沒有名字。

林援森 博士
樹仁大學新聞與傳播學系副系主任
影評人

(封面圖片:「WBPicturesHK」YouTube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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