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議題

雨傘後的三件事

【社會議題】

為時七十多日的佔領,雖然未能爭取任何政制上的改變,但卻完完全全改變了香港的政治生態。首先回頭一看,「雨傘」以後,香港發生的三件事。

首先,有線電視《新聞刺針》回顧七十多日的佔領,訪問了周永康、黃之鋒和戴耀廷等的「領袖」。周永康一句「俾(畀)一啲期望升級為主嘅人去見到,呢種行動其實未如理想。反證返個運動方向需要更加多元,而不是一味以升級作為一個主軸。」引起軒然大波,他個人迅速被批評是「出賣」市民,「一直期望失敗」。

縱使周後來如何澄清,他本人以至學聯也成了眾矢之的。一石激起千重浪,其後一群港大學生成立「港大學生會退出學聯關注組」,號召發起校內公投,決定港大學生會是否退出決策連番失當、令佔領陷入膠著的學聯。

其後,去年7月突然結束《主場新聞》創辦人蔡東豪宣布捲土重來,別組《立場新聞》,號稱以信托形式,避免有人可隨意操控《立場》生死,以免如《主場》般突然死去。然而,想當日《主場》突然結束,不少人為之抱打不平,高喊「新聞自由已死」,《主場》出生一刻卻只有罵聲,和一大堆戲謔的《_場新聞》,例如《車場新聞》、《機場新聞》、《刑場新聞》⋯⋯以及大受歡迎,讚好人數已超《立場》的《墳場新聞》。

本月,行政長官梁振英在施政報告內,批評香港大學學生刊物《學苑》和及其《香港民族論》,聲言「不能不警惕」錯誤主張,惟馬上又被批評踐踏言論自由。有趣的是,特首說要警惕,卻曲線推銷了《香港民族論》,令該書一度缺貨。

這三件事說明了甚麼?頭兩件事反映政治明星效應或是名人效應,一場佔領後統統消失;第三件事則反映本土勢力真正抬頭。

有人說《有線新聞》是本地電視新聞較出色的,這次《新聞刺針》令周永康「露底」也證明所言甚是。不論他如何澄清,甚至反指有線扭曲他的語意,這個訪問也反映了學聯最後的所謂「升級」,根本意不在向政府施壓,反而是向「同路人」施壓。然而,要求升級是行動早期已有,學聯一直充耳不聞,但到了民意急轉直下卻才草草決定升級。學聯不可能不明白,行動來得太遲,自然也不會成功,如果這樣就代表升級無用,實在難以服眾。退聯公投除了決定是否退聯,更應視為對一眾學生領袖的信任投票,畢竟學聯的決策,也是由學生牽頭,學聯有錯就是學生有問題。

蔡東豪成為眾矢之的,這是筆者始料不及的。畢竟他當日一句「我恐懼,我誤判」真的引起對新聞自由的聯想,令人以為《主場》是因為政治因素,惟筆者認為即使新聞自由確受威脅,《主場》結業也是因為財政因素。以蔡東豪這位金融精英的頭腦,當初創辦《主場》時是不可能誤判的,說到底虧蝕才是主因。否則,難道雨傘後的香港,新聞自由又重新被尊重嗎?雨傘後,只見香港人對資訊的需求,資訊有市場才造就《立場》的出現。

蔡東豪所謂以非牟利原則營運《立場》,馬上就被踢爆,所謂信託和董事都是戲法。網民翻查公司註冊處網上查冊中心資料,不論以何韻詩、練乙錚和吳靄儀等董事的名字再進行查冊,卻發現他們根本沒有在同一間公司中擔任董事,可見蔡東豪之說實在不可盡信。

蔡東豪淪為過街老鼠,代表港人不再輕信名人之說,加上「退聯關注組」的出現證明「學生光環」不再,都是理性的開始。親政府人士總結佔領運動時,一句有如例行公事的「泛民是最大輸家」,今次竟然鐵口直斷。一場佔領後「露底」的除了學聯和蔡東豪,更有一大班泛民主派,兩個月多月來港人看到他們仍沉醉於自我浪漫,葬送市民努力。自我浪漫,實在不是筆者強加於他們身上的。

有沒有想過為甚麼清場一刻,周永康和李卓人最後才被捕?筆者親耳聽到李對周說:「我同你做last man standing。」可見最後的這場「不合作」根本意在做show,泛民的衰落不無道理。

泛民衰落,也代表自九十年代開始,「泛民/北京」的二元對立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本土/泛民/北京」鼎立。港人意識到泛民不濟,激進本土勢力看來更有希望,連政府也不能再無視。只是筆者實在想不明白,既然是要批評,特首何以只批評《香港民族論》,對進一步提倡城邦建國的《香港城邦論》隻字不提。假如自知批評只會有反效果,又何故批評《民族論》?

無論如何,一些佔領者和網民已表明會參加今年的區議會選舉,亦未必與泛民協調,屆時就可以看到三大勢力的首次對決。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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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正:「難以復眾」應為「難以『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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