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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熾賢|一份報紙一部相機 一年旅行卅年工作

資深傳媒人戴熾賢曾在《中國旅遊》擔任攝影工作,後來在無綫新聞部的公共事務科製作《新聞透視》和《星期日檔案》等紀錄片。

他事業的起點,就是一份《華僑日報》和一部Fuji 菲林相機。

若將戴熾賢的過往經歷看作一本旅遊雜誌,揭開目錄,有四個篇章。

看報紙習慣—小學

有哪個小學生愛看報紙?

七十年代沒有智能手機,戴熾賢的爸爸等他俩兒子放學時,手裏總拿著《華僑日報》。「因為要等弟弟,就坐著看報紙,半小時就看完兩張紙,甚麼都看,喜歡時事就從那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旅行—歐洲

中學時,受同學影響,戴熾賢加入攝影學會,慢慢喜歡上攝影。

「我求媽媽買了第一部相機,型號是『Fuji ST605』。考大學時不想讀傳統科目,最後成為了一名喜歡時事、旅行和攝影的新聞系學生。每年暑假都會去旅行,記得第一次旅行去歐洲,拿著三千多元去兩個月,睡過火車站,亦試過幫人洗碗賺得一晚住宿。」

事業篇-內地、香港、德國

 「第一份工是系主任找的,在公營機構做翻譯。做了半年,發覺自己不適合安安靜靜地坐辦公室工作,辭工後去了一年旅行,怕之後沒機會。」

的確,他之後沒有時間旅行,但他的工作,去了不少地方。他的下一份工作,就在《中國旅遊》,想必是戴熾賢夢寐以求的工作!

 「結合了拍攝、旅行、寫稿的一份工作,主要靠自己。一個人,兩部機,七支鏡,四處做採訪。有時很早起床,就為了捕捉側光;又或者在蘇州周莊這種江南水鄉,想拍到船經過橋底的畫面,等兩、三小時很正常。所以,攝影講求『timing』,既要捕捉幾百分之一秒的一刻,又要觸動人的感情。」

在多份旅遊雜誌工作過的他,見盡青山綠水,但,並非無驚無險。

一九八九年六月四號,他身在河南鄭州,滿街是學生在示威,氣氛緊張,機場擠滿外國人。 「 媽媽打電報給我,一定要我離開內地。十一號才回港後,發現兩地資訊不同,我是另類的認知。」

一九九二年他加入無綫新聞部,做了一年多編輯,轉入公共事務科,開始參與製作《新聞透視》,隨後製作了十年的《星期日檔案》。

「每星期一集, 最難是找到好的故事。每次做訪問前一晚都失眠,幻想著可能會遇到的困難,若被訪者只答『yes or no』,那是最難的。」

何謂好的故事?好的採訪?戴熾賢舉了《文革三十年》這個例子。

「一九九六年,我從朋友那找到當初提出紅衛兵這個構思的清華附中學生,從美國飛回北京接受採訪,講解當年一片初心,最後被政權利用。所以故事不能看片面,接觸第一手資料,找最根本的人,才知道故事真相。」

在電視台工作,團隊合作頗重要,戴熾賢卻說在這方面算差。

「試過在現場和攝影師吵架,可能喜歡攝影緣故,和攝影師總有衝突。不是他不好,只是他拍的不是我想要的,這很主觀。一九九五年我自己拿著器材到德國拍攝統一後的情況,攝影師覺得我踩入他們範圍,大家不和我說話,覺得破壞了團隊合作。」

老師篇-樹仁

「我想學生自由些,正如當年我走出自己的路。」

作為一對孖女的父親 ,戴熾賢選擇多聽孩子的意見,而非上而下的教育方法。同樣,他也是思想較開放的老師。「十只手指有長短,以前做『sub-desk』,有人錄『VO』好聽些、有人對新聞時事敏感些、有人文字好些,我會欣賞每個人的長處,少看短處,教書和教女亦然。」

從上而下的教育方式是戴熾賢兒時的體會,教育下一代時,他選擇溝通和包容。「作品沒有好壞,當然技術層面有其標準。我一直說分數是他們的,一百分不是我給的,而是他們取得的。我不想打沉學生,這不是好的教育方法。」

以旅遊雜誌形式記載戴熾賢的過往,合適不過。當然,不止四個篇章,未來,他還會繼續譜寫。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撰文:馬翠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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